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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lyn OS
Building Beautiful Context:把 Context 做漂亮
最近在忙什么——以及为什么我觉得,这是我做过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
最近在忙什么——以及为什么我觉得,这是我做过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过去一个月,我一直在自己的工作环境里构建 beautiful context。
不是做 feature。
也不是又一个 AI 套壳。
而是一份 Context。
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。现在人人都在聊 context:context engineering 是新的 prompt engineering,context window 越来越长,context is king,context 就是护城河。每条 thread、每场分享、每份 roadmap 都在说同一件事:context 很重要。
但我一直注意到一件事:人人都告诉你 context 很重要,却几乎没人告诉你,好的 context 到底是什么。我们聊怎么设计它、往里塞、压缩它、检索它——却从没停下来,给这个东西本身下个定义。Beautiful context 到底长什么样?
那我先给一个定义。为了在我所在的公司里发布一个 context agent,我拍了一支短片,整支片子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句话:
Beautiful context 是一种策展(curation):用最少的一组高信号信息,让正确的结果变得可能。相关性胜过数量,新鲜度胜过完整性。它是恰到好处的约束。
人类历史上最美的一份 context
在讲我们怎么实现之前,先给你看看灵感从哪来——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例子,我甚至觉得,它是人类拼出过的最美的一份 context。
1977 年,@NASA 在两艘探测器的侧面各绑上一张镀金唱片,把它们扔向了星空。那不是人类知识的备份:没有百科全书,没有教科书。一个小小的委员会问了一个几乎无法回答的问题——如果只能寄出真正重要的那部分,你会寄什么?——然后给出了答案:55 种语言的问候、巴赫、一段心跳、鲸鱼的歌声,还有 116 张告诉对方“我们是谁”的图片。
一次策展。一组最少的高信号信息。在无尘室里亲手装载,寄给一个外来的智能(foreign intelligence)。
在这个词上多停一秒,因为整个想法都在里面。你的团队用的每一个 AI,恰恰就是这样一种外来的智能:它来的时候什么都懂一点,唯独对你一无所知。不知道你的战略,不知道你做过哪些决定,不知道你为什么在三月砍掉了那个 feature,也不知道在你的团队里,“好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模型有知识,但它没有你的 context。
而 context,是唯一真正属于你的那部分。
为什么 builder 需要 context layer
在产品开发里,这道鸿沟每天都在出现。设计师、工程师和 stakeholder 各自握着真相的一块碎片:战略在一份 deck 里,决策在某个人的脑子里,约束藏在一条谁也找不到的 thread 里。传统做法是让一个人站在交汇点上,靠说话把这些全部传递出去——Brian Armstrong 曾经告诉新入职的产品经理,他们的工作就是当沟通枢纽(communication hub),成为产品一切事务的对接人。
他说得对。但在 AI 时代,这只是下限,不是上限。沟通是在路由信息:靠推送、要同步、话一出口就开始衰减。同一套理由你在四个会上讲四遍,它照样会蒸发。沟通枢纽的上限,就是你的日历。
所以我们做了一次升级:一个 context layer——一个把策展好的 context 开放给整个团队的 AI agent。我们的这个 agent 是一只住在 Slack 里的章鱼(这个选择背后是一款 1988 年的 Konami 游戏,看片子就知道了)。问它一个问题,它会按你的角色来回答:前端工程师、后端工程师和设计师,各自拿到同一份真相里属于自己的那一块。团队用的每一个 AI 工具——coding agent、设计工具——也都在和它对话。这才是重点:它不只是让人和人对齐。它一步到位,就是企业的 AI 战略,因为它赋能的是真正动手做东西的人。
有三个设计决策,决定了我们怎么搭它:
Context as a Service Layer。 像流水线一样制造软件的梦想,基本上失败了——代码原来是一门手艺。但 context 是可以被制造的:每天按计划清扫、提炼、对账、过质检。这座工厂不生产产品,它生产的是共识,产品再从这份共识里被做出来。
组织的反向传播(Backpropagation)。 这是直接从神经网络的学习方式借来的:结果向后传播,更新权重。在我们这里,上线的代码会反向传播回产品 context——每一个合并的 PR,都会被翻译成“这对产品意味着什么”;经得起时间的经验,会被提议回上游,进入 ground truth。Context layer 不只是从战略向团队单向往前流,它还会从真正上线的东西里反向学习。正是这一点让它保持新鲜,而不是慢慢漂移成虚构。灵感来自 @chamath 的 @8090_Factory Backpropabagation。
Agentic tools,而不是 MCP。 时髦的做法,是把一大堆 API 接口直接丢给模型。我们反其道而行:教 agent 流程——一些小的、有版本号的 recipe,把“我们这里是怎么做事的”编码进去。工具目录给模型的是能力,agentic tools 给它的是你们团队的判断力。把整栋楼的钥匙交给一个人,和把一本运营手册交到对方手里,是两回事。灵感来自 @Spotify 的 Building a Natural Language Interface to the Spotify Ads API with Claude Code Plugins | Spotify Engineering:https://engineering.atspotify.com/2026/5/spotify-ads-api-claude-plugins
这是整个架构,放在我能公开的颗粒度上:

一个为企业产品开发策展 context 的 LOOP
信号诞生在工作本来就发生的地方——Slack、Google Docs、GitHub PR。一个 agent 每天把它们提炼一遍,每条都附出处,不确定的改动一律拒绝。产出落进两个以不同速度运转的存储里:working context(这周成立的事实,自动更新)和 baseline context(长期成立的事实——agent 在这里只能提议修改,每一条都要人来批准)。两个存储都只是 GitHub repo 里的 markdown——有版本、能 diff、能像代码一样 review。然后这一层再回过头服务团队和每一个 AI 工具,团队带着它把东西做出来,而做出来的东西,又成了明天的信号。
Working context 是自动化的,ground truth 是挣来的。而让它一直成立的,是这个循环。
那团队实际上怎么用到它?在内部,我们通过一个 Slack bot 来开放这一层——也就是那个 context agent。它在回答任何问题、执行任何 agentic 任务之前,都会先加载相关的项目 context。这个顺序就是全部的诀窍:它从不在一张白纸上推理,而是从策展过的记录出发。问它一个产品问题,或者丢给它一个任务,它都会从我们知道什么、决定了什么、以及为什么这样决定开始。
同样常见的情况是,它根本不亲自干活,只是提供 context——工程师把相关的那一块拉出来,直接喂给 Claude Code、GPT,或者当天在用的任何 AI 工具。Slack 里的这个 agent,只是 context layer 的消费者之一,长得最友好的那一个。这一层本身在设计上就和工具无关:策展一次,到处消费。
注意图里没有什么:没有新的数据库,没有新的目的地,承重的位置上也没有任何供应商的名字。底下的模型都是可替换的引擎;工厂、循环和 recipe,才是我们自己的。
真正改变了什么
三件事,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对齐变成了环境的一部分。 团队不再在会上反复争论优先级,因为答案在哪里都一样——它来自同一个策展过的地方,按角色切好。
Token 变得划算了。 平均 token 用量明显下降,因为 AI 工具不再每个 session 都烧 token 去重新挖掘同样的背景。Beautiful context 是真的更便宜——相关性胜过数量本身就是一个成本函数。工程师现在把 token 花在做 feature 上,而不是资助考古。
质量上去了。 回答、生成的代码、PR——都好了一大截,因为模型终于知道了那些前提:指标的定义、做过的决策、存在的约束。引擎还是同样的引擎,燃料更好了。
培养你自己的 context
下面才是我真正希望你带走的部分——不管你经营的是一家公司、一个团队,还是只有你自己和一台装满 AI 工具的笔记本:
培养你自己的 context。
模型会一直变——把它们当成可以互换的引擎。如果你的判断力住在你的 context layer 里,你就能随意更换引擎;如果它住在你对某一家厂商产品的使用习惯里,那你就不是他们的客户,而是他们的训练数据。
每家公司、每个团队、每个人,都应该策展一张属于自己的金唱片——关于自己怎么工作、做过什么决定、什么最重要的那一组最少的高信号信息——寄给下一个和你一起做东西的外来智能。
这就是我最近在忙的事:构建 beautiful context。
下一篇:它到底是怎么搭起来的——记忆架构、pipeline 的机制,以及一路上踩过的坑。记得带杯咖啡。🐙
原文以 X Article 形式发表于 2026 年 7 月 12 日。 在 X 上阅读 ↗